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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戍邊夫妻一生只做一件事:軍武為國守邊,我就守著他

            來源:中國軍網-解放軍報作者:王寧責任編輯:尚曉敏
            2021-09-06 08:39

            △ 馬軍武和張正美在瞭望塔上查看邊防情況?!顤|東 攝

            正美嫂子

            ■王寧

            初次見到嫂子張正美,是4年前。那時,她的愛人、新疆生產建設兵團第10師185團桑德克哨所所長馬軍武,已是享譽全國的戍邊英模。夫妻倆的守邊故事也被許多人熟知。

            湛藍的天空,碧綠的草原,風輕輕吹過,掀起層層起伏的波瀾。

            “快進來,快進來!歡迎到家!”那天,正美嫂子將我迎進哨所。那是我第一次見到她。熱情的正美嫂子十分可親,讓我心生暖意。

            “別客氣,你嫂子見了軍人格外親!”馬軍武也招呼道。

            正美嫂子愛笑,笑起來聲音爽朗。每次笑到最后,她還會忽然拔高一個音,“呵呵呵哈”。

            “軍武一生只做一件事,為祖國當衛士。我嘛,也是一生只做一件事,給軍武當老婆……”正美嫂子一串銀鈴般的笑聲,甜到人心里。

            馬軍武沉默少言,正美嫂子風趣幽默,兩人性格剛好互補。她常說一句話:“苦也是活,笑也是活,與其愁眉苦臉,不如快快樂樂?!?/p>

            1988年4月23日,新疆阿勒泰地區氣溫突然升高,引發融雪性洪水。大雨與融化的雪水匯成特大洪水沿阿拉克別克界河滾滾而下。洪水淹沒田地,沖毀道路,越過桑德克龍口,向185團部奔襲而來。在這個緊要關頭,185團男女老少組成抗洪隊伍。當時19歲的馬軍武就在其中。

            看著奔騰的洪水,年輕的馬軍武熱血也在沸騰??购檫^后,馬軍武主動請纓做桑德克龍口的管理員,同時擔負起巡邊護邊的任務。

            登塔瞭望、觀察分水閘、沿邊境線巡邏……從那時起,在“西北之北”的邊境線上,有了馬軍武的身影。巡邊路長,他隨身帶著干糧,餓了就啃上幾口,渴了就喝幾口河水或吃幾口雪。實在寂寞時,就吼上兩聲。

            “長年駐守在邊境線上,一年到頭見不到幾個人,有時靜得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?!背醯缴谒鶗r,馬軍武心里還帶著幾分好奇,每天一個人觀察河水、檢查河堤、巡邊護林。但是,馬軍武的朋友和家人慢慢地發現,他“不會說話”了。

            “我是老天爺派來拯救他的!”正美嫂子快人快語,以一種爽朗的語氣講述當年的自己。馬軍武在一旁憨憨地笑著,滿眼溫柔地望向妻子。

            1992年,經人介紹,作為“軍墾第二代”的姑娘張正美認識了馬軍武。一開始,張正美的心里并未泛起漣漪。后來,張正美的母親生病了,馬軍武時常去看望,臨走還不忘挽起袖子給張正美家的菜地除草。

            “我看這小伙子不錯!老實,踏實!”張正美父親的一句話,給她吃了定心丸。不久后,張正美和馬軍武在親朋好友的祝福下結婚了。

            那年冬天,正美嫂子帶著一臺彩色電視機,正式成為了桑德克哨所的“女主人”。馬軍武也結束了一個人的孤寂。然而,當時哨所沒通電,電視機無法使用,箱子上蒙了厚厚一層灰。直到14年后,兩人才在哨所看上了電視。

            環境惡劣,正美嫂子和馬軍武能夠忍受,但單調和孤獨該怎么應對?

            正美嫂子平時會盡量把氣氛調節得更活躍一些。忙碌一天之后,除了做家務,夫妻二人會在煤油燈下來幾盤跳棋,或者拉拉家常。正美嫂子還訂了雜志,讓守防的生活過得更充實一些。有時,她也會展示一下歌喉,唱上幾首歌,抒發自己的情感。

            在桑德克哨所,狼是這里的???。有一次,正美嫂子一邊巡邏一邊放牧,剛走出去沒多遠,突然看到不遠處有一只似狗的動物望著她,仔細一看,那是匹髭毛亂卷的餓狼。她嚇得汗毛都豎了起來,一邊喊著,一邊飛快地往哨所跑。后來,正美嫂子實在受不住了,哭著跑回了娘家。

            “老爹當年轉業怎么會到這里?”她氣呼呼地對媽媽說。

            “我們在這里生活工作了幾十年,不就這樣一年一年過來了嗎?”父母平靜地說。

            父母平靜的態度讓她感到驚訝,更讓她感到敬佩。于是,正美嫂子又回到了桑德克哨所。

            后來,正美嫂子想出一個妙招:種地。白天,在菜地里忙活,打壟,育種,施肥……忙得不亦樂乎。幾個月后,她種的西紅柿熟了。

            看著紅彤彤的西紅柿,馬軍武順手摘了一個遞給正美嫂子:“嘗嘗你的果子,甜不甜?”

            正美嫂子輕輕咬了一口,又讓馬軍武吃。這回,馬軍武居然破天荒地說了句:“真的很甜,甜到心坎上了?!蹦且豢?,正美嫂子眼眶濕潤了。

            正美嫂子愛美,喜歡穿裙子,但她結婚后一直沒有穿過。

            “為什么?”我問。

            “沒有機會穿?!闭郎┳诱f。

            哨所所在的地區,是世界四大蚊蟲聚集地之一。夏天,蚊蟲最多時,能咬死家禽。因此,夫婦倆常年穿迷彩服,夏天巡邊時還要頭戴防蚊帽,渾身上下“全副武裝”。

            2014年6月27日,第五次全國邊海防工作會議在北京召開,馬軍武作為全國10名“衛國戍邊英?!敝粎⒓訒h。接到消息時,馬軍武想,6月底北京正是穿裙子的時節,帶妻子去北京就可以讓她穿裙子??墒?,轉念一想,又覺得不行,因為哨所只有他們夫婦倆,如果兩人都出差,誰守哨所?

            正美嫂子看出丈夫的為難后說:“你放心去北京開會吧!我就不去了,在家守哨?!本瓦@樣,一次難得的機會又錯過了。

            “這兩年我們陸續在房前屋后開了幾片地,種了蔬菜,養了雞和羊,不僅解決了吃菜問題,還增加了收入?!闭郎┳訉ΜF在的生活很知足。

            “夫妻哨”守望邊境這些年,正美嫂子覺得最大的虧欠就是沒有時間照顧老人和孩子。一邊是哨所和丈夫,一邊是父母和孩子,這讓她沒法兩頭兼顧。

            兒子馬翔不到1歲時,夫婦倆就把他送到了爺爺奶奶家。一年之中,兩人和兒子見不了幾回。有一次,兒子放寒假來哨所住,不料夜里發起了高燒。此時馬軍武巡邊還沒回來,正美嫂子背起兒子踏著積雪,深一腳淺一腳地趕到20公里外的醫院。那天,當馬軍武趕到醫院時,一向堅強的嫂子大哭了起來。

            在父母的帶動和感召下,馬翔從小就很努力,學習成績一直不錯。他健康、快樂、陽光,對父母從事守邊事業更是充滿理解和尊敬。大學畢業后,他毅然選擇回到家鄉工作。

            阿拉克別克界河全長71公里,由北向南,曲折的河道在桑德克龍口拐了個急彎,豐水期如不及時清理上游漂來的雜物,龍口就有可能堵塞,河水隨時可能漫過堤壩、沖垮河堤。

            有一年,正美嫂子和馬軍武來到河邊,準備清理河道。馬軍武剛把自己用輪胎做的木筏放到河中,將繩子一端交給正美嫂子,還沒劃多遠,突然一個大浪打來,連人帶筏翻入河中。正美嫂子一下子愣在河堤上,等她回過神來,馬軍武在水中起伏的身影只剩下一個黑點。

            “軍武、軍武……”張正美順著河道邊跑邊哭喊著。跑了三四公里,氣喘吁吁的她看到,馬軍武已經爬上河岸,全身濕透,癱在地上直喘粗氣??粗矍暗鸟R軍武,正美嫂子悲喜交加,撲到他懷里嚎啕大哭。馬軍武拍著正美嫂子的后背說:“我回來了,沒事了,沒事了?!?/p>

            桑德克哨所常被北灣邊防連官兵作為交接哨的地點,完成任務的官兵有時會到馬軍武家歇歇腳。每到這時,正美嫂子和馬軍武都會把家里好吃的東西拿出來給這些“年輕的小娃娃”。官兵臨走時,正美嫂子也常常要在每個人的口袋里再塞一個雞蛋。

            有一次,巡邏官兵來歇腳。聊天中,一名小戰士悄悄躲進廚房抹眼淚。細心的張正美跟了過來,小聲地問:“小伙子今年多大了?”

            小戰士邊轉身邊用衣袖擦了擦眼睛:“報告張阿姨,我今年十八了?!?/p>

            張正美沒有過多追問,只是看著眼前這個戰士,滿是心疼。她走上前去,拍了拍小戰士的肩膀,淚水在眼眶里打轉:“以后這里就是你的家,想媽媽了就到咱家里來?!?/p>

            愛人的辛苦,正美嫂子看在眼里,記在心上。重重疊疊的足跡烙印在長長的邊境線上。邊境線的小草、石子和鐵絲網,都刻在了夫妻倆的心里,哪里有條溝,哪里有個坎,正美嫂子和馬軍武都如數家珍。馬軍武笑著說:“我閉上眼睛都走不錯,再說我們哨所里有國旗啊,看到國旗就能找到家了?!?/p>

            正美嫂子愛唱歌,馬軍武愛聽她唱歌,甜美真情的歌聲時?;仨懺诮绾觾砂?。夕陽西下,余暉灑落在界河上,泛起金色光暈。正美嫂子行走在界河邊,有時會情不自禁地唱起歌來:“國的每一寸土地,家的每一個足跡……國是我的國,家是我的家,我愛我的國,我愛我的家……”

            那天,我再次來到桑德克哨所,并停留了兩天時間。望著正美嫂子和馬軍武黝黑的臉龐,聽著他們講的每一句話,跟著他們走過哨所的每一個地方,我都覺得自己在經受一次精神的洗禮?!白鎳薄斑叿馈薄吧袷ァ钡纫恍┰~匯,以一種強烈的沖擊力在我的腦海里不斷閃現。什么是祖國,只要往哨所上一站,不用任何表白,你就立刻知道了這兩個字的分量。

            夕陽的余暉灑在官兵用各種小石頭堆成的“祖國在我心中”等文化景觀上,一面鮮艷的五星紅旗在晚霞里輕輕飄動。我默默地站在嫂子的身旁,陪著她站了許久。

            正美嫂子剛學會使用微信的時候,給自己起了一個很好聽的名字:苦樹香花。我問嫂子啥意思,她笑而不答。后來,我才理解,正美嫂子和馬軍武能在人煙稀少、環境惡劣的邊防線上建功立業、生根開花,不正像最苦的樹期待開出最香的花嗎?

            (《解放軍報》2021年8月22日第五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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